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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面上的声音、布料翻动的声音。

真由美掀开帘子。前台站着一个穿白色衬衫的，年龄看不准——四十左右，发剪到耳朵下方，没有化妆，手指上戴着四枚不同尺寸的银戒指。她看见真由美，点了，称呼是"立花さん"——不是"真由美さん"。然后她的目光移到周斌身上，停了两秒，嘴张开了一点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从身后的钥匙板上取下一把钥匙，搁在台面上。

真由美拿起钥匙，没说话。周斌跟着她穿过走廊。

走廊两侧是包间，每个包间的门都关着。门上没有窗户，但门缝下方透出的光线颜色各不相同——有一间是暖黄色，有一间是光灯的白光，有一间是极暗的红光。经过第三个包间时，周斌听到里面传出极短的敲击声——笃。像是木棍敲在黑板上的声音。

真由美在最里面一间门停下来。钥匙进去，转半圈，锁舌弹开。她推门进去，按下墙上的开关。

光灯管先闪了两下，然后稳定成冷白色的光。周斌站在门，花了几秒理解眼前的空间。

不是趣房间。

是一间教室。

黑板占了整面墙，墨绿色板面，下半截被笔反复写过又擦掉，残留着一层白色尘。黑板下方是金属笔槽，里面躺着一根断掉的笔。讲台是木质的，台面有划痕——不是新的划痕，是长期使用后浅叠的痕迹。学生课桌靠墙叠放着，四张，铁质桌腿，桌面贴着木纹贴皮，边角有磕碰。

窗户不是真的——是墙纸印出来的窗户图案，白色的窗帘画在墙纸上，永远静止。

房间的另一侧，是一整面镜子。不是装饰镜——嵌在墙体内的镶式镜面，从地板到天花板，宽度大约两米。镜子左下角有一枚指纹，大概是之前某个不小心留下的。镜面清晰，光灯的光在镜子里形成对称的冷白色块。

真由美把纸袋放在讲台上。她转过身，背靠着黑板，双手撑在讲台边缘。光灯在她脸上制造了所有细节——嘴唇上因十月燥而起的细微死皮、眉尾处一根比旁边更短的眉毛、左眼角下方一颗极淡的痣。

"着替えて。"

她的下朝纸袋方向抬了一下。周斌走过去，撕开胶带，打开纸袋。

里面的东西不是趣内衣。

是一整套子高中制服。白衬衫——面料挺括，不是那种透的廉价化纤，是含棉量高的制服用布料。领有淡蓝色的滚边。格子裙——绀色和红色错的格子，褶子烫得整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