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勒出一声极细的布料摩擦音，和服的袖子拂过地板。周斌站起来，走到桌前，没有碰纸袋。他问："什么店？"

真由美一只脚踩进木屐，回看了他一眼。嘴角的弧度不是笑——是某种介于"你等会就知道了"和"我自己也在想这件事"之间的表。

"ロールプレイクラブ。知ってる？"

角色扮演俱乐部。他摇。

"知らなくていい。着いてきて。"

她从玄关的壁龛里取出一把折叠伞递给他。那把伞是透明的塑料伞，便利店卖的那种，伞柄是白色塑料，握在手里有细小的模具接缝线。他接过的时候，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。她没躲。

两个出了门。

十月的夜风从千束三丁目的巷灌进来。周斌穿着真由美第2天给他的那件薄外套——她说是前任客落下的，洗过了。衣服上有洗涤剂的淡香，不是柔顺剂那种甜腻的花香，是皂基的气味，净到几乎刺鼻。

真由美走在前面。木屐踩在柏油路面上，声音不是叩叩，是こつん——硬木敲在粗面上，每次间隔不完全均匀。她走路的速度比平时慢。经过"桔梗"门时，她没有转。暖帘今晚挂的是紫色，门缝里漏出的灯光是暖黄色。一个推门出来，穿着黑色风衣，和真由美对视了一眼——不到半秒——然后各自继续走。那个没回。真由美也没回。

周斌跟在真由美身后大约一米的位置。他能看见她的后颈——发盘起来之后露出的那段皮肤。风从背后吹来，把她和服的袖吹得微微鼓起。她捏着袖前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
拐过一条巷子，再拐一条。两个走了大约十五分钟。周斌对路径完全陌生，脑子里只剩下路灯的颜色、柏油路面的反光、真由美腰带上的纹样在昏暗光线中的明暗变化。空气里有一从某处排出来的水蒸气——不是下水道的气味，是洗衣店烘机的那种湿热棉布味。

真由美在一扇没有任何招牌的门前停下。这扇门是铁质的，涂了灰色的防锈漆，右下角有一个细长的投信。她掏出钥匙——不是磁卡，是老式金属钥匙。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巷子里响了三声。她推开门，侧身，下一抬。周斌走进去。

台阶往下。脚底是混凝土，踩上去有细砂粒的摩擦感。墙上的壁灯是红色灯罩，光把两个的影子拉成不规则的形状投在墙上。走到台阶尽，出现一道帘子——黑色绒布帘，边缘磨得发白。帘子后面有声，不是说话声，是椅子被搬动的声音、杯子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