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3)作者：黑色幽默

气味，床单会被重新换过，母亲的眼睛会红红的。

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促了："倩儿！快开门！老子今天带了五百块！"

那是一个粗哑的男声，带着明显的醉意和欲望。

李倩的手微微颤抖着，她低声说："峰年，快去吧，妈等会儿再叫你回来吃饭。"

她走到门边，吸一气，整理了一下发和衣服，然后缓缓伸手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，满脸横，啤酒肚高高隆起，身上散发着汗臭味和劣质香烟的味道。

"倩儿，想死老子了！"男色眯眯地盯着李倩的胸部，伸手就要往里闯。

李倩下意识地看了儿子一眼，眼神中满是无奈和羞愧。她知道，这就是她们母子的生活——贫穷、卑微、没有尊严。但为了让儿子能继续上学，能吃饱饭，她别无选择。

十六年前，她在十六岁时怀孕生下了徐峰年。孩子的父亲在得知她怀孕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没有学历、没有技能的她，只能靠出卖身体来养活自己和儿子。这些年来，她接待过无数男，忍受过无数屈辱，但从未想过放弃儿子。
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徐峰年站在原地，看着母亲那张美丽却疲惫的脸，看着她眼中的歉意和无助。他的心中涌起复杂的绪——愤怒、心疼、无力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这就是他们的生活，残酷而真实。

徐峰年握紧手中的零钱，指甲几乎陷进掌心。他吸一气，最终还是低下，从母亲和那个秃顶男身边挤过，走出了房门。

"乖儿子，真懂事！"秃顶男发出猥琐的笑声，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挤进门内，肥胖的身躯几乎把门框都撑满了。

"咣当——"

门在徐峰年身后关上了。

他站在昏暗的楼道里，耳边传来门内传来的声音——母亲低声说着什么，男粗鄙的笑声，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。

徐峰年咬紧牙关，转身快步下楼。

楼梯间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——"高价回收旧家电"、"疏通下水道"、"办证刻章"，还有一些用黑色记号笔写的秽电话号码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、尿骚味和各种说不清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的恶臭。

他走出楼道，夏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街道上来往，小贩的叫卖声、汽车的喇叭声、孩子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。没有知道，在这栋旧的居民楼里，他的母亲正在用身体换取他们的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