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-12

在往牛车上装皮甲捆。另一个靠在门框上，身材矮胖，穿着百夫长的半身皮甲，腰间挂一把帝国制式直刀。

罗德的。

陆征的视野右上角，冷白文字无声浮现。

【将星之眼·局势推演】

【目标：罗德。当前路径：三天前第七封致裴世明信已送出。信中内容推演：提及野狼渡一役陆征“僭越指挥权限”，并附第三联队兵器损耗清单。目的：在裴世明处预埋“陆征升迁后恐难驾驭”的印象锚点。】

【路径分支预测：若陆征千夫长衔两旬内未获批，罗德将启动备选方案，向兵部铨选司提联队内三名百夫长的联名举荐信，举荐对象为他本。】

【窗期：夏防最后一场仗。裴世明需此战绩完成对陆征的最终评估。罗德同样清楚此点。预计罗德将在下一场战事中采取扰行动。】

文字在视野中停留了三息，淡去。

陆征面色不改，继续往前走。靠在门框上的百夫长已经直起身，朝这边走了过来。这他认得，叫马通，罗德手下管辎重的，半个月前在作战会议上坐在罗德左手第二个位子，全程没说过一句话。

“陆千夫长。”马通行礼，语气客气，脸上带笑。

“代千夫长。”

“都一样。罗德百夫长说了，您这衔是板上钉钉的事。”马通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赤烟身上，停了一息，再移回来。“来还战利品？”

“野狼渡多余缴获。弯刀十七把，皮甲六副，蛮族箭簇四捆。”

“好说。里面请。”

马通侧身让开门。

仓库是石砌的长条形建筑，纵约二十步，宽八步。东西两侧墙边码着武器架和木箱，中间留一条走道。这间仓库原本归第三联队和罗德联队共用，陆征升代千夫长后，裴世明预批的乙级战利品配额还没正式划拨，所以目前还是两家混用。

走进去三步，陆征闻到了一气味。

不是血腥味，也不是腐烂味。是汗水、粪便和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底下压着一层很淡的酸臭。

仓库最处，靠北墙的铁栅栏后面，蜷着一个。

铁栅栏是临时焊的。四根竖铁条，间距不到半臂，焊在仓库原有的两根承重石柱之间，底下拿铁钉钉死在石板缝里。栅栏门挂了把铜锁。

里面地上铺了一层。

那个坐在上，背靠石墙，膝盖蜷到胸前。她穿一件蛮族常见的粗羊毛罩袍，袍子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