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40-44) 作者：7pz1ro7ozeuhe

第四十章 那双手

客厅安静了大概有两分钟。

沈若兰趴在沙发上没有动。她的脸埋在坐垫里面，发湿漉漉地贴在后颈上，整个像一团被拧了水分的抹布搭在沙发边缘。她的呼吸从急促变成了沉，从沉变成了均匀，但偶尔还会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颤抖打断，那种颤抖不是从外面来的，是从身体内部最的地方涌出来的余震。

她听到了脚步声。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响，从她身后的方向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了。然后是橱柜打开的声音，杯子放在台面上的声音，饮水机出水的声音。

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回来了。

"喝点水。"

沈强的声音从她顶的方向传下来。语气很平，像在对一个生病的说话。

沈若兰没有抬。

"若兰，喝点水，别脱水了。"

她闭着眼睛。她能闻到他身上那古龙水的味道又飘过来了，混着他轻微的体汗气息，在她鼻腔里面搅成了一团让她小腹发紧的东西。她把脸往坐垫里面埋得更了一些。

"我不喝。"她的声音闷在坐垫里面，又沙又哑。

"是温水，不是凉的，不会刺激胃。"

"我说了我不喝。"

"你刚才出了很多汗，身体流失了很多水分，不补充一点会晕。"

沈若兰猛地从坐垫里抬起了脸。她的眼睛红肿着，眼角的泪痕还没有透，在脸颊上留下了两道发亮的水渍。她瞪着站在沙发旁边的沈强，嘴唇动了几下，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。

"你现在跟我说这个？"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挤压到变形的嘶哑，"你跟我说别脱水？你跟我说不会刺激胃？你刚才的那些事你觉得不刺激吗？"

沈强没有回答。他把杯子放在了沙发旁边的茶几上，白色的马克杯里面是大半杯温水，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
"我去拿条毛巾，你先喝水。"他说完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了。

沈若兰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，然后把视线移到了茶几上那只马克杯上面。白色的杯子，温热的水，杯壁上的水雾。和上次一样。和上上次一样。和每一次一样。

每一次他对她做完那些事之后，都是这样。一杯温水。语气温和。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像一个正常的主在招待一个正常的客。

她伸手拿过了杯子。

不是因为她原谅了他。不是